他下意识想再抱紧她，却扑了个空。
眼前一切都如潮水退去。
梦醒了。
他睁眼那刻，仍在低喘，喉间溢出一句话，哑得几近呢喃：
“……别走。”
帐幔轻垂，灯火通明，四下无人。
他侧头，枕边多了一把剑，剑身映月，寒光流转，。
通体通透，冷光凛然，分明正是梦中那口仙剑剑柄之上，一行细小神文隐约可见——
“宝剑赠君。”
--
翌日，有御史入殿奏请，昨夜天象失序，云动宫阙，疑有异兆。
帝子却只是淡淡一语：“不过是……梦了一场。”
群臣不敢多问，唯有守夜内监低声与左右私语：
“如此异象……怎不似千年前楚襄王梦神女？”
“巫山云雨，神女入梦……陛下可是梦见了谁？”
帝子闻言未答，只抬眸望向窗外天光。
旭日初升，朝云缓缓聚起，天际浮现一缕白气，似鹿踏风而行，宛若昨夜梦中那道临身之影。
---
三日后，帝子忽传画工入内殿。
“朕梦中见一女子。”
他道，“一衣青袍，眉目寂静，耳有鹿形，腰生神纹，尾垂雪白。”
“将她画出，不得妄增半笔。”
画工战战兢兢，按其言描了七日。
帝子却每日催改，言其神情不对、骨相不准、神气不全。
至第七日，他终自执笔，点出那双眼时，拿双那剑的手竟威微颤抖。
画成后，帝子将画卷挂在寝宫西壁，日夜燃灯照耀，不许收起。
宫人皆惶，不敢多言。
-
一年后的夜晚，帝子遣退左右。
独守寝殿，焚香沐身，换上青衣，不着冕冠，只倚坐玉榻之上，手执那柄梦中神剑：
“当日你来，今夜会否重归？”
香烟缭绕，灯火摇曳，少年帝君合眸静坐，像在等一场旧梦回身。
若你再来，
我不再会只为你起舞。
我会亲手斩断天梯，
让你留在人间。
--
达成结局：襄王有意神女无心